【Kingsman】Day 100 of 250 (Hartwin) part 2
- Helena Yang
- 2015年4月3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他是被熱醒的。 至少不是全身冷汗的夜半驚醒,他想。他看著久違的陽光灑落在淡藍色的床舖上,一旁JB的打呼聲堪比飛機起降引擎,他在床上伸了伸懶腰。
知道自己還有一夜好眠的能力感覺實在是太讚了。他走進浴室盥洗,鏡子映照出臉上明顯的睡痕,蓬亂還沾著水滴的頭髮,逐漸消退的黑眼圈,左肩正在長出新皮的傷口- 該死的護刃行動,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國家是正常的,那怕是種族清洗的受害者有天也會從地獄裡爬回來告訴你「嘿,這或許是個好主意。」然後開始沒日沒夜的幹著和當年納粹沒什麼兩樣的行徑。他當時在那裏,呼吸著村民們的恐懼與街道上未落盡的塵埃往下一個轟炸目的地走,還順手從坦克車下救了兩位戰地記者,雖然為了保持身分的隱密性而不小心摔壞他們的相機這一點他感到很抱歉,但他盡力了,就像他三小時候盡力將所有師生撤離到地道,但顯然有個在辦公室後面掛著哈瑪斯旗幟的主任管理校園時,穿著西裝前來拯救學童的特工並不總會被認為是個英雄。 他們爭執的結果是六十四具沾著塵灰的學童屍體。 他或許無法避免這個的,在Kingsman病房醒來後他迷迷糊糊聽著Roxy的任務匯報,那附近的逃生地道早在去年七月空襲時就幾乎全毀,逃出來的其他學童靠的是運氣與老師們為了挖開碎石而血肉模糊的手,Roxy坐在床邊平靜的陳述老師們勇敢的事蹟,用同樣纏滿繃帶的手握著他的說:「我很高興你逃離了這個。」 而他原本可以逃離更多東西的,例如那顆讓他遲了三秒才轉身一躍的手榴彈,他握緊Roxy的手。 他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創傷症候群、自毀傾向、感官麻痺、blablablabla,像那些俗濫的言情小說會有的失戀情節,怕他有天會躺在浴缸裡開著蒸氣割手手,旁邊還擺著杯波本、一束玫瑰和留有他優美字跡的遺書。他看著Roxy憂傷的笑容,他說:「我知道。」但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不我沒有,我不會走向你們認為有天會浮上檯面的悲慘結局,這是他當時的想法-好吧他查了PTSD的症狀他大概符合了幾項:逃避與情緒麻木,他記得-但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的恩人兼朋友才死了三週,他覺得自己是有權利低落一陣子的。 所以當Valentine事件結束後幾天,他走進房間,發現前任Galahad西裝筆挺的坐在那些因搬家還沒整理的紙箱上時,他真的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過度思念造成的幻象,總有一天會好的,它必須要好才行。他無視了那個姿態優雅的男人和自己內心狂吼著的靈魂,把接下來幾天的時間用在接送妹妹上下學、拉著媽媽吃她從來就無緣享受的高級下午茶以及裁縫店的工作上。 但回到暌違多日未踏進的新家時,那個男人的影像仍在那裏:同樣的服飾、同樣顏色的領帶、同樣洞察一切的表情。男人深陷在暗紅色的扶手沙發椅上,像倒在Kentucky天空下乾涸發臭的血泊裡,像自私自利活該爆掉的權貴腦袋。 他聽見牢房走廊的腳步回音、歡樂吵雜的交響曲、刀片刮過地面的聲音。 他十分訝異自己居然還有力氣站得挺直。 「你不是真的。」 Eggsy用盡他所有的力氣說出口。 「我不需要是真的,」Harry Hart的影像平靜的回答,「就足以毀掉你。」 難得一夜好眠的Eggsy Unwin盯著左肩長著新皮的傷口,感受到自己狂亂躁動的心跳。